杨兵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锦旗。
他最怕这玩意儿,锦旗往单位一挂,来往往的人全能看见,那不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?
“这……不至于吧。”
“怎么不至于?三个孩子的命,那还不至于?你这个事迹,公安那边准备在内部通报表彰。锦旗是人家主动送的。”
杨兵揉了揉眉心。
行吧,推也推不掉。
“对了,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顿饭,算给你庆祝。”
“不用了,真不用。”
“你这人……”
“我这就是顺手的事,搞得兴师动众反而不好。”
何永利在那头沉默了两秒,笑了一声。
“行,不勉强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杨兵把听筒搁回去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本来一件顺手的事,现在搞得跟立了多大功似的,低调做人这四个字,在这个年代就是个笑话,你越不想出头,事情越往你跟前凑。
他把那口气吐出来,伸手去够桌角的茶杯。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进来的人是樊组长。
他把门在身后带上,没坐,先把杨兵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“杨兵啊杨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