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国强在一边攥着被角没吭声。
第三天傍晚,杨升领着三个室友出了校门,直奔东安市场那头的涮肉馆子。
铜锅在桌子正中间烧得滚烫,炭火的气味混着芝麻酱的香,飘了满屋,手切鲜羊肉片薄如纸,往锅里一涮,吃的舒服的眯眼睛。
“升子,就冲这顿肉,你让我抄三遍笔记都行。”
“我那份政治笔记整理得最细,保证你侄子看了能多考十分。”
杨升给每人倒了碗酒,自己也端起来碰了一圈。
郑国强吃得不多,筷子夹着肉片在锅里涮了又涮,涮过了头,嚼起来发柴,他媳妇来了封信说老二已经住进了县医院。
接下来一周,宿舍成了临时的资料整理站。
郑国强那份最厚,他把物理和化学从头到尾过了两遍,每个公式后头附了三道例题,解题步骤一步一步写得清清楚楚,页边还标了易错点和必考。
杨升翻了两页,挑了下眉。
这小子,拿命在整啊。
一周后,四个人的资料摞在一起,足有半尺高。
杨升把那摞资料用麻绳捆了,骑车送到杨兵那头。
杨兵接过来翻了翻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录和几页内容,嘴角往上提了提。
“不赖,你那几个室友,有心了。”
杨升搓了搓手:“嘿,人家确实下了功夫。尤其老郑那份,写得比教材还细。”
杨兵从椅子上站起来,转身进了里屋。
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布兜,沉甸甸的,往桌上一搁里头是码得整齐的罐头,黄桃的、红烧肉的、午餐肉的,十好几个。
“拿回去请你那帮室友吃,先给杨颖送六个过去,剩下的你自己分。”
杨升的眼珠子盯着那堆罐头,喉咙不自觉咽了一下。
“哥,这也太多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