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有人动了动屁股。
“去冀省呢?新厂,新设备,产能比这儿翻一倍,第一,每人每月加五块钱补贴。”
嗡声起来了。
五块钱,搁这年头不是小数目,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才三十多,五块等于涨了一成半。
杨国富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,第二根手指跟着竖起来。
“第二,结了婚的,到那边直接分房。两居室,带厨房带厕所,不用排队不用等。”
嗡嗡声变大了。
“没结婚的,优先排号。以后分房的时候,去冀省的这批人排最前头。”
底下炸了锅。
分房。
这两个字比什么口号都管用。
“杨主任,这是上头定的还是厂里定的?”前排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举了手。
“工业部下的文件,白纸黑字,我不忽悠你们。”
底下的议论声像开了闸的水,前后左右凑在一起嘀咕的、扭头跟旁边人对眼神的、低头掰手指头算账的乌泱泱一片。
杨国富没催。
他站在台上,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。
十分钟后,声音渐渐低了。
“想好的,明天到保卫科报名,不勉强。”
第二天。
保卫科门口排了队。
不算长,但比杨国富预想的多,陆续来了一百三十多号人,有拖家带口来打听情况的,有两口子商量了一宿红着眼来签字的,也有光棍一个啥都不带直接按手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