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把办公桌抽屉清了个干净,揣上那支刻着先进个人的钢笔,出了冶金工业部的大门。
阳光打在脸上,暖的。
一个月,够他办不少事。
当天下午,杨兵回到家。
江娆正在院里晾衣裳,两只手把一件棉袄往绳上搭,听见脚步声回了头。
“今天回来这么早?”
“工作交完了,歇了。”杨兵把夹克脱了搭在椅背上,在堂屋坐下来。
江娆把最后一件衣裳晾完,擦了手进了屋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江家的事,现在是时候了,我这段时间摸了摸路子,平反需要什么材料,我基本搞清楚了。”
江娆的手搁在膝盖上,十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“第一,当年定性的原始文件,或者复印件。第二,至少两份以上的证人证词,明当初的指控不属实。第三,直系亲属的申诉书,写清楚事实经过和诉求。第四,如果有当时参与调查的人能出面证明情况失实,分量最重。”
江娆的呼吸急促了半拍,那双眼里有东西在翻涌,但嘴唇抿着,硬压住了。
“这些……你能准备齐吗?”
江娆把那口气从鼻子里放出来,缓而长,“应该可以!”
“这事……应该跟江城说一声,他是江家的人,这件事关系到整个江家的名誉。”
江娆的语气里带着股斟酌,“而且有些材料……他在老家那边能找到的,比我方便。”
杨兵点了下头,“今晚去找他。”
入夜,二人来到江城家。
“姐?姐夫?”
“进去说。”
三个人挤在那间小屋里,杨兵没绕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