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了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,那双眼扫了一圈屋里的人,最后落在杨兵脸上。
“哟,开上了?我那头有点事耽搁了。”
说完,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,坐下了。
吕建华。
杨兵拿眼量了他两秒。
屋里的空气绷了一下,几个科长的目光在杨兵和吕建华之间来回移动。
杨兵没接茬。
他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周师傅身上,“基建维修科,你说。”
周师傅的屁股在凳子上挪了一下,脸上闪过犹豫,像是掂量着该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说。
但杨兵的目光搁在他身上,周师傅把气从鼻子里放出来,开了口。
“杨处长,我这头有几个活儿压着,比较急。教学楼东侧的电路老化严重,有两段线路绝缘层都脱了,上个月跳了三回闸,宿舍那头也有两处,线路走的是五十年代的老管子,载荷撑不住现在的用电量。”
他把两手搁在膝盖上,“这事我去年就报了,但经费一直没批下来。再拖下去,出了事可不是小事。”
杨兵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,那双眼盯着周师傅,目光沉了半分。
电路老化,这东西不比别的,拖一天多一天的风险。,要出事,烧的不是线,是人。
“你说的这几处,有没有勘查记录?”
周师傅的眼亮了一截:“有!我去年勘查完写了报告,画了图纸,标注了所有老化点……”
“报告还在不在?”
“我柜子里锁着呢。”
“拿来给我,电路这事确实是大问题,不能再拖。你按正常程序走报告上来,该批的经费我去争取,如果现有预算不够,我帮你往上头额外申请。”
周师傅的身子往前倾了一截,“杨处长,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