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梅的筷子停了,她把碗往桌上一搁。
“你爹走了一个月了,说好半个月顶多二十天,这都过了,怎么还不见回来?”
杨兵嚼着菜,没马上接话。
确实久了,当初说半个月到二十天,现在整一个月,没来信,也没打过电话。
“是不是那边出了什么事?”李秀梅的手搁在桌沿上,十根指头无意识地搓着。
“没事,大概是那边交接的事比预想的多。我明天打个电话过去问。”
李秀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那眉头松了一截,但没全松。
“你明天一早就打。”
“成。”
第二天。
杨兵到学校的第一件事不是进办公室,是拐去了行政楼一楼的传达室。
传达室里有部电话,杨兵跟看门的老吴头打了声招呼,拨了冀省新厂的号码。
响了六七声,那头才接起来。
“喂?”
不是杨国富的声音,是个年轻男的。
“我找杨国富。”
“老杨啊,你等着。”
话筒里传来那人扯着嗓子喊的声音。
等了快两分钟,话筒里传来一阵脚步声,然后是杨国富那把低沉的嗓音。
“喂。”
“爹,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