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吃了两口,何永利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搁,身子往后靠了靠,那双眼落过来。
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
杨兵也不绕弯子,把筷子放下来。
“过年我们一大家子回老家。十九口人。”
何永利的眉头没动,等着下文。
“火车,只有我和我爸两个人级别够买卧铺,剩下十七口全是硬座的份儿,十几个小时的车程,家里有老人、有小孩,硬座扛不住。”
他把目光搁在何永利脸上。
“想请你帮忙,看能不能走走关系,弄十几张卧铺票。”
何永利的筷子悬在半空,没落下来。
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洗耳恭听变成了你在难为我。
他把筷子搁回去了,拿手搓了搓下巴,摇头。
“兵子,别的事我不跟你打磕巴。这事……办不了。”
杨兵没吭声。
“卧铺票是什么行情你也清楚,过年前后那是抢破头的东西。我认识的人里头,铁路上能说得上话的也就一个,关系还不算铁,撑死了帮你弄一两张,再多……人家也不敢,查出来是要丢饭碗的。”
杨兵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……意料之中,十几张卧铺票,搁谁身上都不好办。
“行,那就帮我弄一张。”
何永利的眉头松了两分,“一张?给谁的?”
“我妈。”
何永利愣了一拍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一张没问题,你把日期、车次报给我,这两天我打个电话就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