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酒桌上拦不住,她要是当面驳杨志的话,两口子面上过不去,只能看着他一碗接一碗灌,嘴巴越来越没把门的。
那顿酒喝到后半夜,杨志趴在桌上打呼噜的时候,刘春花把他架回了屋。
一夜没睡踏实。
天还没全亮,鸡叫了两遍。
刘春花就起了,她搓了把脸,推开堂屋的门。
灶房里,她妈已经在烧火。
“妈。”
她妈转头看她:“这么早?”
刘春花没搭这茬,绕到灶台边上,压低了嗓门。
“昨晚杨志说的那些话,关于二叔和杨兵的,你听见了。”
她妈手里的火钳停了一拍。
“你跟我爸还有建国建军说一声,烂在肚子里,一个字都不能往外传。”
她妈转过身,那张圆脸上闪过不解:“怎么了?”
“这年头,家里有当官的不是什么好事,传出去叫人惦记,轻了是上门打秋风,重了……”
她没往下说,但她妈是经过事的人,听到这儿,脸色就变了。
“我知道了,放心,你爸那嘴我管得住。建国建军那俩,我晚点敲打他们。”
刘春花松了口气,但心里那块石头没全落地。
昨晚桌上就六个人,她爸、她妈、两个弟弟、加上她和杨志,只要这几张嘴守得住,问题就不大。
吃过早饭,杨志和刘春花就动身了。
杨志宿醉未醒,骑车头歪歪扭扭的,刘春花坐后座上帮他扶着方向,两人沿着土路颠了四十分钟,回到了小河村。
刚进村口,迎面碰上个挑水的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