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杯碰过之后的第二天,孙志辉没去公司。
早上八点不到,那辆黑色车已经停在门口了,后备箱开着,司机正把几只纸袋往里塞。
杨兵背着帆布包下楼的时候,孙志辉已经站在车旁等着了。
“来。”他从车后座上摸出一只锦缎面的长盒子,递过来。
杨兵接过打开一看,里头躺着一只紫砂壶。
“清中期的。港城那边一个藏家手里淘的,搁我这也是吃灰。你带回去玩。”
杨兵没推让,盖上盒子搁进帆布包。
孙志辉又从后备箱里拎出三个纸袋,一个挨一个塞过来。
“这只里头是一套景泰蓝的摆件,这只是两方鸡血石印章。最后这个……”
他从最后一只纸袋里掏出个红木匣子,打开,里头垫着黄绸,躺着枚巴掌大的怀表。铜壳,花纹繁复,表盖上镶着一粒红宝石。
“瑞士的老物件,我爸年轻时候戴的,给你留个念想。”
杨兵的手指在那枚怀表的铜壳上摩挲了一下。
老爷子的东西。
他把红木匣子合上,收好。
“还有一些给你家人的东西。”
“走吧。”孙志辉拍了他肩膀一下。
车子从半山滑下去,一路往机场方向驶。窗外的港城在晨光里退着,霓虹招牌这会儿都灭了,只剩灰白色的楼群和稀稀落落的早起行人。
机场到了。
孙志辉把人送到登机口,两人站着没多说什么。
“回去以后有事打电话。”孙志辉伸出手。
杨兵跟他握了一下,“鹏程那边的事,你尽快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