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各自带着手下的人,分头出了门。
周大海骑着辆三轮,后面个大麻袋,里头装了十几块电子表。
他拐进城南一条胡同,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。
院门半掩着,里头传来收音机的声音。
周大海推门进去,院子里坐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,正低着头剥花生。
“王大爷。”
老头抬起头,看见是周大海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,“哟,小周啊。今天怎么来了?”
周大海把麻袋从车上拿下来,搁在地上。
“大爷,收了批废铜,过来问问您家有没有要处理的。”
老头摆了摆手:“没有没有,前两天刚让人收走了。”
周大海也不着急,在旁边蹲下来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从天气聊到菜价,又从菜价聊到最近的物资供应。
老头叹了口气,“这年月啊,什么都紧俏。我儿子上个月托人买块表,排队排了半个月都没买着。”
周大海的眼一亮,“大爷,您儿子要表啊?”
“可不是。他厂里评先进,想买块表戴着,显得体面点。”
周大海从麻袋里摸出只电子表,搁在老头面前,“大爷您看这个,电子表,走时准,还带夜光。”
老头把表拿起来翻了两下,那双浑浊的眼里闪过意外,“这表哪来的?”
“朋友从南边带回来的,港城那边的货,不要票,现钱交割。”
老头的手指在表盘上摩挲了一下,“多少钱?”
“二十九。”
老头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这么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