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吃饭的时候,杨兵突然开口。
“爸,有件事跟您说。”
杨国富嚼着花生米,嗯了一声。
“我前些日子在鼓楼东边买了个院子,三进的,正房厢房加起来十来间,地方宽敞。我寻思着,一家子搬过去,”
杨国富的筷子停了。
花生米在嘴里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
“你搬。”
杨兵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我跟你妈不去,这院子住了这些年了,出门拐弯就是菜市场,你妈跟隔壁刘婶子天天唠嗑,搬过去干嘛?人生地不熟的。”
李秀梅在旁边把嘴张了两下,到底没吭声,杨兵看了老爷子一眼。
这人的脾气他太了解了,跟那把挂在墙上的军刺一样,直愣愣的,不拐弯。
“那我也不搬了。”杨兵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块排骨。
杨国富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……”
“院子又不长腿,先搁着呗,又不急这一天两天。”
杨国富闷了口酒,哼了一声,没再吱声。
这事就这么搁下了。
同一天晚上,装货的四合院,周大海把门反锁了,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只牛皮纸信封,往床上一倒,赵铁柱和孙志刚挤在对面床铺上,四只眼珠子钉在那堆上。
“一人两千,兵哥的原话,去买个院子住。”
赵铁柱伸手把属于自己的那沓拿起来,指头在边缘蹭了两下,嗓子眼发紧。
“两千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