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海的手停住了,打火机悬在半空。
“货我带回来了。今晚我自己去四合院那边搬,你明天一早过去拿就行。”
周大海的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新他没问货从哪儿来、怎么带回来的,跟了杨兵这些日子,有些事不该问的他从来不问。
“成。明天一早我带人去。”他那股子焦躁散了大半。
当天晚上十一点,胡同里没什么人。杨兵一个人蹬着三轮到了四合院。
院子空荡荡的,月光从墙头照进来,铺了一地白,他把库房门打开,站在漆黑的屋子中间。
一念动。
箱子一摞一摞地在黑暗中凭空出现,摞满了半间屋子,袜子、毛巾、运动鞋、搪瓷缸子,这些是日用品。
还有一些电子产品。
码完了,杨兵把库房锁好,蹬着空三轮回了家。
第二天一早,周大海带着人来了,库房门一推开,几个人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。
赵铁柱蹲下去拍了拍箱子,确认是实的,回头冲周大海咧嘴:“大海哥,兵哥这货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?”
周大海瞪了他一眼,“少废话,搬。”
货一分下去,那帮人立刻消停了,各拿各的,各奔各的摊位,春水街上又热闹起来。
日子一天天过,转眼到了夏天。
蝉叫得人心烦,杨兵从学校下课回来,刚推开院门就听见李秀梅在灶房里跟杨国富念叨。
“大哥家那边又来信了,说杨勇这孩子死活不肯复习,天天跟人在外头疯跑……”
杨兵脚步顿了一下。
杨勇,堂哥杨志的二儿子,今年十八,该参加高考了。
上回杨国强来家里吃饭的时候提过一嘴,说这孙子脑袋瓜子不笨,就是坐不住板凳,书本摊开五分钟就走神,逼急了能把课本从窗户扔出去。
高考出分那天,杨兵电话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