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杨国强的喘气声从听筒里一阵阵传过来,杨兵能想象老爷子的表情,脸涨得发紫。
“大伯,您先消消火,让杨勇来我家一趟,我跟他聊聊。”
杨国强闷了两秒,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字:“行。”
电话挂了。
杨兵把听筒搁回去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二百八十分,这成绩确实没救了。
杨勇这孩子脑子不笨,手脚也利索,就是屁股坐不住,硬逼着念书,念出个二百八十分来,再复读一年怕是连考场都不想进了。
没一会杨勇到了。
杨兵在院里的石桌边等着,手里端着杯茶。
杨勇走过来,站在对面搓了搓手。
“兵哥。”
杨兵抬了下下巴,示意他坐。
杨勇拉了条凳子,屁股刚沾上去又站了起来,嘴唇动了两下。
“坐下说。”
杨勇老实坐了。
杨兵把茶杯搁在桌上,胳膊搭在椅背上,语气不咸不淡的:“考了二百八十,你倒想得开。”
杨勇的脑袋往下垮了半寸,嘴角往下耷拉着,但没辩解。
“说说吧,不念书了,你打算干嘛?”
杨勇的手指绞着裤缝,犹豫了几秒,像是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“兵叔,我想摆摊。”
杨兵端茶的手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