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国强的手指攥着桌沿。
“大伯,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杨兵把椅子又往前推了两寸,声音放低了半度。
“杨勇不是读书的料,这一点您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杨国强的嘴唇抿紧了,脖子上的筋绷着。
“再说了,杨勇这孩子脑子活,手脚利索,嘴皮子也行,真要是进了厂子坐办公室,他一个月都待不住。但你让他去街面上跑,他那股子劲儿反倒能使得上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十几秒。
杨国强的肩膀一寸一寸地垮下来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让他去?”
“我的意思是,让他试试,给他三个月。三个月干出点名堂来,就继续干。干不出来,乖乖回来,上班还是复读,您说了算。”
杨国强的眉头还拧着,但那股子死顶着的劲儿散了大半。
“行!三个月!干不出个屁来,老子拧着他的耳朵拽回去!”
院门口,一个脑袋从门框后头探了出来。
杨勇。
这小子就蹲在院墙外头偷听。
“爷爷!”他三步蹿进院子,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。
杨国强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,“滚起来!跪什么跪!”
杨勇被抽得一个趔趄,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。
“兵叔,谢谢你!爷爷,我一定好好干!三个月,不用三个月,一个月我就让您看到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