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没急着接。
“你马上要去港城了,那边不是四九城,没有老爹老妈罩着,也没有我给你兜底。你要是在港城也这样,嘴上先把事揽过来,回头兜不住了再找人擦屁股,谁帮你?”
杨升的手心攥出了汗。
“记住一句话,没那么大的脑袋,就别戴那么大的帽子。你做不到的事别答应,答应了做不到比不答应更伤人。”
杨升盯着地面的砖缝,一声没吭。
这顿训挨得不冤,他自己也清楚。
仗着有个能耐大的哥,嘴上就把牛吹出去了。
杨兵看着他那副蔫巴巴的样子,手指在桌面上弹了一下,“不过,既然你已经开了口,总不能让你在同学面前丢人。”
杨兵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,拆了一把下来,搁在石桌上。
“东直门那边有个小院子,一间正房三间厢房带个厨房,离机械研究所骑车二十分钟。”
杨兵把钥匙往杨升那边推了两寸。
“让他住,每个月交五块钱房租,意思意思就行。”
杨升的手伸出去,刚碰到钥匙,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手缩回来了。
“最多住两年,两年之后,院子原样还给我。墙皮磕了、门窗坏了、地砖撬了,他自己修,修不好照价赔。这话你原封不动传给他。”
杨升把钥匙攥进手心,指头收得紧紧的。
“哥,谢……”
“别谢,这面子我给你一回。下回你要是再替我做主,我就不是跟你讲道理了。”
杨升使劲点了下头,把钥匙揣进兜里,拍了两下。
杨兵喝了口茶,目光越过院墙看了看外头的天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