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梅头也不抬:“万一冷呢?那边又不是家里,想加件衣裳都没处找。”
杨国富没再说,转身回堂屋了。
杨兵走到偏房门口扫了一眼,看见皮箱旁边还搁着个布包,鼓鼓囊囊的。
杨兵转身往堂屋走。
杨升从外头进来,手里拎着个网兜,里头装了几本书。
“爸。”
杨国富的目光从收音机上移过来,落在杨升身上,“坐。”
杨升把网兜搁在门边,在杨国富对面坐下。
“到了港城,别忘了自己是谁家的孩子。”
杨升的脊背直了一截。
“学问要学,但脑子里那根弦不能松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什么人能交什么人不能交,你自己掂量。”
“你爹当年在战场上,靠的不是聪明,是立场站得正。你读的书比我多,道理比我懂,但这一条,立场,什么时候都不能歪。”
杨升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爸,您放心。我出去是学本事的,学完了回来给国家用。”
杨国富盯着他看了三秒,点了下头,没再多说。
傍晚的时候江娆端了碗红枣银耳汤到杨升屋里。
“升子,到了那边别省着吃,身体是自己的。有什么需要就写信回来,别硬撑。”
苏婉清抱着徐俊逸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把一个绣着平安符的荷包塞到杨升手里。
“嫂子绣的,手艺不好,你别嫌弃。带在身上图个平安。”
杨升接过荷包攥在掌心里,手指收得紧,两位嫂嫂一个温柔一个细致,嘱咐的话不多,但句句落在实处。
他弯了下腰:“谢谢嫂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