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升的嘴张了两下,“太多了。我用不了这么多,”
“用得了,港城什么物价你今天也看见了。一碗面多少钱?一件衣服多少钱?你不是来过苦日子的,该花的花,别抠搜。但有一条!”
杨兵的目光沉了半度。
“钱是干净的,你花的时候也得干干净净。港城这地方鱼龙混杂,什么来钱快的路子都有,赌、走私、替人跑腿,有人找你,一律不沾。”
杨升的脊背绷直了,“我是来读书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来读书的。但这话我得说在前头,你是杨家的人,出了事不是你一个人丢脸。爸妈在家里等着你学成回去,你要是在港城出了什么岔子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但那个没说出口的后果比任何威胁都重。
杨升把银行卡攥在手心里,“哥,你放心。我清楚。”
“碰上自己解决不了的事,去找孙哥。他的电话你有,地址你也有。别硬撑,也别嫌丢人,该求人的时候就开口,这不丢份。”
杨升把卡收进风衣内兜,拉链拉到顶,“我记住了。”
杨兵看了他两秒,点了下头,没再往下说。
接下来两天,杨升窝在公寓里整理东西。孙成龙帮他把行李从孙家搬过去,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收拾得利落,该有的都有。
第三天,报到。
一大早孙成龙坐车来接人,杨兵已经坐在副驾上了。
杨升从公寓楼下出来,穿着那件灰色风衣,里头套了件深蓝毛衣,脚上换了新皮鞋。
头发往后梳得板正,阿标的手艺经得住两天没打理。
车子沿着薄扶林道往港大方向开。
车停在行政楼旁边,领着两人往里走。
“林教授的办公室在文学院三楼,我上个月来过一趟,路熟。”
三楼走廊安静,墙上挂着几幅校友捐赠的书画,地板打了蜡,皮鞋踩上去闷声闷响。
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开着,里头传出翻书页的窸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