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经理把纸折好揣进夹克内兜,应了一声。
“对了,你手上有没有罐头的渠道?”
王经理的动作停了一拍,“罐头?”
“对,各种罐头都行。水果的、肉的、鱼的,能走量的那种。”
王经理的嘴抿了一下,“杨总,这个……说实话,我目前没有,罐头这块走的是食品进出口的路子,需要单独的资质和检疫手续,跟咱们现在做的工业件不是一条线上的。我之前没接触过这个。”
杨兵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,没接话。
“我去打听打听,鹏城这边做食品贸易的不少,我认识几个跑港城线的,回头问问他们有没有门路。”
杨兵点了下头。
“能找到最好。找不到也不急,慢慢来。”
王经理走了以后,杨兵在招待所里坐了会儿,把窗户推开透气。
第二天下午,孙志辉从港城过来了。
两人在招待所附近的一家小馆子里碰头。
“兵子,这回你亲自来,是不是有大动作?”
杨兵夹了块叉烧搁碗里,“你急什么。先吃。”
孙志辉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两下,憋了半碗饭的工夫,终于没绷住。
“港城那边的房价还在跌,上个月太古城一套七百尺的单位,成交价比去年同期低了快四成,好多人在割肉跑路,移民的移民,套现的套现,我手里捏着那笔钱,每天看着行情往下掉,心里头跟猫挠似的。”
杨兵把碗里的饭扒了两口,筷子搁在碗沿上,“你急什么?盘子还没落到底呢。”
孙志辉的背往前探了半寸,“那什么时候是底?”
杨兵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馆子里油烟重,灯光昏黄,孙志辉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但眼珠子亮得发贼。
“来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