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……”
“那不结了!想点好的!”
杨兵靠在对面墙上,两手插兜,韩国志的紧张他理解,但理解归理解,这会儿谁说什么都不顶用,只能等。
走廊里的人越聚越多。
杨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,手里提着个保温饭盒,她把饭盒搁在长条凳上,挨着韩国志的娘坐下来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。
产房的门关得严实,里头偶尔传出护士走动的脚步声和器械碰撞的叮当响,听不见别的。
李秀梅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十几趟,鞋底在水磨石地面上蹭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
杨国富喊了她两回坐下歇歇,她坐了不到半分钟又站起来。
韩国志的娘倒是坐得住,面上看着稳当,但膝盖上那双手一直没停过,搓完左手搓右手,指甲在掌心里划,划出一道道浅白的印子。
杨兵靠在墙上,目光从这些人脸上逐个扫过去。
韩国志的娘在担心什么,他心里有数,不光是担心杨颖的安危,更担心肚子里那个,是男是女。
只能生一个。
韩国志是独子,上头没有兄弟姐妹,老韩家传到这一代就剩他这一根苗,要是杨颖生了个闺女,没人会说什么难听话,但那道坎儿横在心里,过不去就是过不去。
杨兵的拇指在裤兜里磨了两圈。
等吧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李秀梅的脚步越来越碎,走廊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韩国志的后背已经把墙上的石灰蹭出了一道白印子,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,全靠那面墙撑着。
杨国富把搪瓷缸子搁在膝盖上,盯着产房的门看了半天,终于开了口。
“老韩家的,喝口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