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打的风刮了两个多月才渐渐矮下去。
街面上重新冒出了些人气,但杨兵没急着让赵铁柱那帮人出来活动,风停了不代表浪平了,水底下的暗涌还在。
他让赵铁柱又多等了半个月,他才松了口。
“可以动了。但手脚收着点,摊子先别铺那么大。”
赵铁柱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,嗓子里带着股憋了三个月的躁。
杨兵搁下电话的第二天,杨兵的院门被推开了。
赵铁柱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:“兵哥,北边回来人了。”
他身后跟着个黑瘦的汉子,是跟着周大海去北方的人,张磊。
杨兵扫了他一眼,“大海呢?”
张磊把帆布包搁在桌上,从里头掏出个信封递过来,“海哥让我先回来送信,他在那边走不开。”
杨兵拆开信封。
里头不光有信,还有一张用铅笔画的草图,老毛子那边的胃口比想象中大得多。
之前他们吃的是暖水瓶、搪瓷缸子这些小件,现在不满足了。
苏联那边有个叫伊万的中间人,手里握着一批钢材和有色金属的货源,想跟他们做以物换物的买卖,用钢铁换中国的轻工业产品。
纺织品、日用百货、小家电,什么都要。
量大。
但问题也摆在后头,运输。
之前十万块的货用火车拉过去,过了关口换当地的小货车转运,折腾是折腾了点,但量小,扛得住。
现在要是做以物换物,双向都得走货,原来那条小打小闹的路子撑不住了。
杨兵把信看完,手指在那张草图上停了一拍。
“海哥还让我带句话,他说运输的事得您拿主意,他在那边光靠翻译和伊万的关系能谈下来交易,但货怎么运是个死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