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延庆,距离适中,交通能衔接,地方上有配合意愿,行。
“就延庆。”
何永利站起来,手掌在杨兵肩膀上拍了一记,“成。这事我明天就开始跑,手续上你放心,最多一个月,给你把路铺平了。”
杨兵冲他点了下头。
何永利的媳妇适时地端了菜出来,两个人就着茅台碰了几杯,聊了些不着边际的闲话,杨兵没多喝,八点不到就告辞了。
走出何永利家院门的时候,夜风灌进领口,凉飕飕的,杨兵骑上自行车,蹬了两圈拐进胡同。
脑子里的齿轮又转了一格。
第二天一早,院门被拍响的时候,杨兵刚把一碗豆浆喝完。
周大海站在门外,鼻尖冻得通红,手揣在棉袄兜里,呵出的白气能织毛衣。
“进来。”
堂屋里暖和,铁炉子上坐着水壶,咕嘟咕嘟响。周大海搓着手在椅子上坐下来,杨兵给他倒了杯热水推过去。
“何永利那边谈妥了,选址定了,延庆。离四九城一百来公里,地方上配合,手续何永利负责。”
周大海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。
“延庆?那不还是四九城地界吗?杨哥,四九城周边管控严,进出货的车、厂里的人,随便哪个环节被盯上了……”
“大海,设备进关、土地审批、工商税务,这些全是何永利的活。他既然敢接,就有本事把这些坎踏平了。你操心的应该是生产线怎么装、工人怎么招、第一批货什么时候能下线。”
周大海的嘴巴合上了,他端起杯子灌了一口热水,手背擦了下嘴。
想了两秒,点了头,“行,听你的。”
杨兵往椅背上靠了靠,手臂交叉在胸前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嗯?”
“公司得有个名字,厂子要注册,对外得有牌子,你琢磨琢磨,想个响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