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
杨兵在他对面坐下。
赵铁柱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搁,又从兜里掏出个搪瓷缸子,倒了大半缸酒,仰头灌了一口。
喉结滚了三下,酒顺着嘴角流出来一道,他也不擦,搪瓷缸子砸在桌上,发出闷响。
“兵哥,我跟她分了。”
杨兵没接话。
“魏婷婷,今天下午,她找我谈,说要分手。”赵铁柱的手指在缸子边缘刮了两下,“就因为我开了她弟。”
他又灌了一口酒。
“我他妈对她多好你知道吗?”
赵铁柱的嗓门拔高了,手掌拍在桌面上,“她上下班,我天天接送。她说想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,我排队排一个小时给她买。她爹那个小店生意不好,我自己掏钱帮她家进货,我图什么?”
杨兵端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。
“我就图她是个好姑娘,踏实,不作,跟我过日子能安生。”
赵铁柱的手指戳着桌面,“结果呢?她弟弟犯了错,我按规矩办事,她转头就跟我翻脸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,“兵哥,我哪儿做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