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下台阶,脚步稳当,头也没回。
身后那工作人员被围在人群中间,脖子缩着,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江娆小跑两步跟上来,手里提着纸袋,侧头往身后看了一眼。
“你不多说两句?”
“说什么?他那种人,道理讲不通,骂也没用。让他自己难受去。”
江娆嘴巴撇了一下,没再接话。
两个人骑车往北走,路过马路对面那栋在建的大楼时,江娆的目光往那边飘了一眼。
脚手架拆了大半,米黄色的外墙在冬日的阳光下透着一股新鲜劲儿。
正门上方的匾额位置蒙着红布,轮廓方方正正的,气派得很。
“这楼什么时候能开?”
杨兵蹬着车,目光扫了一眼对面。
“快了,来年年底差不多。”
“还得一年啊?这么大一栋楼,修了多久了?”
“整一年了。主体结构去年年初动的工,里头的装修、柜台、水电,全是大工程。你看着外头差不多了,里头还早着呢。”
江娆叹了口气。
“我都有些等不及了。以后买东西再也不用去友谊商店看人脸色,想想就痛快。”
杨兵嘴角动了一下,没接话,他也希望能够早点开,那可都是钱!
自行车拐进胡同,车轮在青砖上碾过去,声音在巷子里来回弹了两下。
到家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摊了一地。
杨国富蹲在堂屋门口,面前摆着两个大帆布包、一个木箱子、三个布口袋。
李秀梅从屋里又抱出一摞用报纸裹好的东西,往帆布包里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