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蹲下来，把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拣。
李秀梅看着被搬空了大半的帆布包，脸上的表情跟割肉似的。
“兵子，你把东西都拿出来了，还带什么？空着手上门？那成什么样子？”
杨国富也不乐意了，搪瓷缸子往石桌上一蹾，“就是，我当年在部队的时候，去战友家从来不空手，孙家帮了咱们多少忙？就这么两包土特产，还嫌多？”
杨兵指着地上那堆东西，“爸，妈，你们看看这些。酱菜是玻璃瓶的，飞机上托运一颠就碎。酱牛肉有汤汁，过安检人家不让带。酒，四瓶，超了，干枣核桃花生加起来快二十斤，光这三样就把行李额占满了。”
他的手指在那堆东西上划了一圈。
“这些东西，飞机上不去。”
李秀梅和杨国富对视了一眼，脸上都带着不甘心。
李秀梅的手掌在围裙上蹭了两把，“那……那咱们就不坐飞机了，坐火车行不行？火车不限这些。”
“坐火车到广州，再转车过关，路上至少两天，您这身体刚开始调养，在火车上颠两天两夜，回来又得歇半个月。”
李秀梅的嘴巴张了一下，把话咽回去了。
院子里安静了两秒。
杨国富蹲在那堆行李旁边，手掌在搪瓷缸子上来回蹭，李秀梅站在帆布包前面，手指摸着那罐酱菜，嘴唇抿着，一副割舍不下的样子。
就在这时候，江娆开口了，“开车去也不是不行吧？”
杨兵转过头看她。
江娆把手里的纸袋搁在石桌上，手指往南边比了一下。
“四九城到广州，走公路的话，中间经过好几个省，一路走走停停，爸妈想带什么就带什么，后备箱塞得下，而且沿途还能转一转，看看风景。妈不是说想去南边看看嘛，这不正好？”
李秀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对啊！开车！开车好，想带多少带多少，也不用受那个行李限额的气。”
杨国富也站起来，搪瓷缸子往嘴边一送，灌了口茶，点了下头。
“开车也行，路上自己掌握时间，比坐飞机坐火车自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