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在走廊尽头。
杨兵推门进去,病床上躺着个面色蜡黄的男人,身上缠着绷带,眼睛闭着。
床边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随便扎了个髻,手里攥着条毛巾,眼睛红肿,像是哭了很久。
她旁边蹲着个七八岁的男孩,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女人听见开门声,抬起头。
目光在杨兵和赵铁柱身上扫了一遍,站起来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赵铁柱上前一步。
“嫂子,这是我们杨老板。”
女人的身体顿了一下。
她盯着杨兵看了两秒,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就是杨老板?”
杨兵点了下头。
女人的眼眶又红了,但没哭出来,她咬着嘴唇,声音有些哑。
“杨老板,我家德贵这个样子……医生说以后可能干不了重活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这次是他自己没系绳子,怪不了别人。”
杨兵没接话,静静看着她。
“但是……治病要花好多钱,我们家实在拿不出来。”
她抬起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杨老板,我不是来胡搅蛮缠的。我就是想问问,公司能不能帮忙担一些医药费?多少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