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翠兰站稳了,抹着眼泪,声音哽咽得说不成句。
“杨老板……我、我没想到……”
“别想太多,德贵是在我工地上出的事,不管谁的责任,我都不能撒手不管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有一条你得记住。”
刘翠兰连忙点头。
“以后不管谁来顶这个岗,安全规矩必须守,安全绳该系就系,监工说什么就听什么。再出这种事,我护不住第二次。”
刘翠兰愣在原地,好半天没动。
杨兵的话她听清了,每个字都听清了,但脑子转不过来。
全部医药费,公司出。
岗位保留,家里人来顶。
她在来医院的路上想了一百种可能,最好的结果,是公司能出一半医药费,德贵养好伤再回去干活。
没想过会是这样。
“杨、杨老板……您说的……都是真的?”
“我说过的话,什么时候没算数?”杨兵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。
刘翠兰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她张了几次嘴,最后只挤出两个字。
“谢谢……”
杨兵没接话,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,数了数,赵铁柱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一万块。
杨兵把钱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这是给德贵的赔偿,治病的钱归治病,这笔钱是给你们家里用的,孩子上学、家里开销,该花就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