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子,就这?”
杨兵摆了摆手,说不出话。
“我都没喘,你跑成这样。”
杨国富慢悠悠走回来,语气里满是嫌弃,“你要是搁我那会儿当兵,第一天就得被班长踢回去。”
杨兵扶着路边的杨树,缓了半天。
“爸……您那是几十年练出来的……”
“少给自己找理由,明天接着跑,跑到你不喘为止。”
从那天起,杨兵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被杨国富从床上拎起来。
跑了一个星期,从两千米勉强撑到三千米。
跑了半个月,能跟在杨国富后面不掉队了,但每次冲刺阶段还是被甩开。
胡同里的邻居们早就习惯了这对父子。
卖豆浆的老刘头每天推着车出摊,看见他俩就乐,“杨大爷,又带儿子练兵呢?”
杨国富笑着点头,“这小子在家躺了半年,肥得跟年猪似的,不练不行。”
杨兵跟在后头翻了个白眼,没力气反驳。
路过张婶家门口,张婶正在门槛上摘菜,抬头冲他们喊了句。
“杨兵啊,跑步好,年轻人就得动起来!”
杨兵喘着气点了下头,算是回应。
拐过街角,修车铺的李大爷蹲在门口刷锅,看见他们,也咧嘴笑。
“爷俩又来了!”
杨兵跑过他身边的时候,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。
这日子,真他妈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