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
她把扳指凑到灯底下,指甲盖点着内壁一处,“你顺着光看,这条纹路颜色比周围浅半分,不是雕花,是天然裂线。”
杨兵眯着眼看了一下,无奈开口,“看不出来。”
“你当然看不出来。”
江娆把扳指用软布包好,收进柜台下面的小保险箱里,“这条裂不影响品相,戴在手上根本察觉不到。但谈价的时候,它就是压价的筹码。”
杨兵靠在椅背上,“我倒是有个事想不明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扳指成色这么好,你给一千,就不怕人家扭头走了?”
江娆擦了擦手,在他对面坐下来,“怕什么?”
杨兵挑了下眉。
“这扳指确实好,和田青白料里头算上等品了,但好归好,超过一千的话,我的利润就薄了。做生意不是做慈善,进价卡不住,后面就被动。”
“所以我报了一千。他卖就卖,不卖拉倒。”
杨兵没接话,等着她说下去。
“而且我看出来了,这人不是第一次出来兜售,他进门之前,在门口站了快一分钟才进来。说明他在犹豫,说明前面已经碰了钉子。”
“他进来以后,没先看货架,直接掏东西,这说明他已经跑了好几家了,对流程很熟了,不想再浪费时间寒暄。”
“还有一点。”
她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他听完我的报价以后,没有直接还价,而是先愣了一下,然后才说值两千。”
杨兵的眼神动了。
“如果他之前真有人给过两千,他进门就会先报底价,不会等我先开口,他之前问的那几家,报价肯定比我低。要么七八百,要么直接不收。”
“所以我给一千,已经是他今天听到的最高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