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攥着那几颗糖,没说话。
杨有柱在桌对面坐下来,两只手搁在桌面上,指头不停地颤。
“前阵子摔了一跤,躺了半个月才下地。那会儿我就琢磨,这辈子怕是看不到你们了。”
杨国富的鼻子酸了一下,扭过头去。
“没想到你们还能回来,好,好啊……”
杨兵把糖纸剥开,把糖塞进嘴里。
劣质水果糖的那种甜,粗粝,却实在。
“柱叔,我们这趟回来,是为了四叔的事。”杨兵把糖含在腮帮子里,开门见山。
杨有柱的笑收了。
“有志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”
“县医院那边说是肝癌,治不了了,贵子也跟我说了,只能拖。”
“国富啊,我见过不少人走。有的走得快,有的走得慢,但到了这一步的……你要是问我这老头子有什么法子,我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