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兵挑了下眉。
刘家和的腰板挺得直直的,脸上全是那种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你走的时候留下的那二十五万,全用上了。一分没糟践。”
他伸手往窗外一指,“你进村的时候看到路了没有?”
杨兵想起了来时踩着的那条路面,进村的时候天还亮着,他确实注意到村口到村中间那段路不一样了。
不是以前那种坑坑洼洼的土路,平整、乌黑,踩上去硬实。
“柏油路,从村口一直铺到村尾,三公里多,全铺上了。下雨天再不用踩一脚泥了。”
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学校,盖了两所,一所小学,一所初中。砖瓦房,玻璃窗,课桌板凳全是新的。今年开春,附近三个村的娃都往咱们这儿送。”
刘家和说到这儿,嗓门越来越大。
“还有卫生所,也翻新了,请了个县里的大夫常驻,看个头疼脑热不用再往镇上跑了。”
杨兵点了下头,“办得不错。”
刘家和愣了一瞬,随即笑得更开了,他在村里当了这么些年大队长,头一回觉得这几个字比什么表彰都带劲。
杨国富坐在一旁,一直没开口,他看了杨兵一眼。
二十五万。他知道杨兵捐过钱给村里,但具体多少,杨兵从没跟他提过。
杨兵放下碗,把话头拉了回来。
“刘叔,这趟回来不是为了这事,我四叔杨有志,病了,肝上的毛病,县医院治不了。我和我爸商量了,想把他接到四九城去,找大医院看看。”
刘家和的脸沉下来。
“有志的事我知道,前阵子还让人去他家送过粮,人都瘦脱相了。”
“我需要一张迁出证明,或者开个介绍信也行,能带他走就成。”
刘家和没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