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四。”
杨有财在床边坐下来，张了张嘴，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，“你说你……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？”
杨有志靠在被子上，没吭声。
“我跟你说过，别把事情做绝。跟二哥那点破事，低个头就过去了。你倒好，犟了这么些年，现在呢？病成这样，还不是得靠兵子？”
杨有志的脸红了一层，把头低下去。
杨有财叹了口气，语气软下来，“算了，人回来了就好。好歹四九城这边条件强，好好治。”
杨兵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来，搁在床头柜上。
杨有财看了他一眼，想说什么，被杨兵一个眼神按了回去。
下午，杨有福也来了。
他比杨有财来得晚，但来了以后没急着进屋，先在院子里站了会儿，跟杨国富说了几句话，才走进厢房。
杨有福看着床上的杨有志，沉默了好一阵。
“老四，你既然来了四九城，就踏踏实实待着，治病的事有兵子操心，其他的事你别多想。”
杨有志点了点头。
杨有福转身出了厢房，在院子里把杨兵叫到一边。
“兵子，有志是我亲弟弟。他住在你这儿，我心里过意不去，这样，我每个月出一百块，算有志的生活费。我要是有空，也过来搭把手照应。不能什么都压在你们身上。”
杨兵看了他一眼。
杨有福的表情认真，不是客套，这些年他在四九城站稳了脚，日子比以前好了不少，但一百块一个月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。
“大伯，钱的事您别操心。”
杨有福皱了下眉。”兵子，“
“我准备请个人，专门照顾四叔的起居，喂饭、擦身、按时吃药，全包了。”
院子里其他人的目光转了过来，杨有财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，杨国富站在门口，手插在裤兜里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