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几秒。
“散了吧。”
回到四合院已经快十一点,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厢房的窗户透着一线光,刘婶还在守着杨有志。
杨兵让江娆先回屋,自己绕了两条巷子,摸进了另一处院子。
这处四合院是他早先置办的,平时不住人,专门存东西,院门上了三道锁,推开以后,满院子月光。
他走进正房,把空间里的十二件拍品一件件取出来,摆在事先备好的红木架子上。
壶、盏、杯、笔筒、瓷罐……灯一打,满屋子流光溢彩。
那只元代枢府窑执壶被他搁在正中央的位置,壶身上的玉质光泽在灯下更加明显。
杨兵站着看了一会儿,锁了门,回了家。
第二天上午。
杨兵带着江娆去了那处院子。
推开正房的门,江娆的脚步定住了。
十二件拍品在红木架子上一字排开,窗户透进来的光正好打在上面,釉色、纹路、包浆,纤毫毕现。
她走到架子跟前,一件一件看过去。手指悬在器物表面,没碰,但目光比手指还仔细。
看完最后一件,她转过身来。
“杨兵,这一趟,超出我的预料了。”
她的语气克制,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。
“光是那只斗彩鸡缸杯,市面上的价就不止我们拍下来的数。还有那只兔毫盏、那对青花罐,都是捡了大漏。加上压轴的枢府窑执壶……”
她伸出五根手指,比了个数。
“保守估计,这批东西实际价值,是我们花出去的钱的五倍。”
杨兵靠在门框上,两手插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