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万诺夫的清单搁在茶几上,杨兵扫了一遍。
烟,酒,棉衣。
三样东西,搁在这个年代的国际贸易里,不算稀罕,但伊万诺夫要的量大,清单末尾的数字,杨兵心里过了一遍,换算成内陆币,六位数打底。
他把清单放回茶几上,端起茶杯。
“数量呢?”
翻译传话,伊万诺夫竖起三根手指,用俄语报了一串数字。
翻译跟上:“香烟五万条,白酒三千箱,棉衣两万件,首批交货期限,四十五天。”
赵国强坐在旁边,面色没变,但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这个量,放在国内任何一家外贸公司,都得打报告、走审批、协调三五个省的供货渠道,四十五天能不能凑齐都是两说。
杨兵放下茶杯。
“三十天。”
翻译愣了一拍,转过头看他。
伊万诺夫的眉毛抬了一下。
“五万条烟,三千箱酒,两万件棉衣,三十天内到北方。运输我负责,验货你们在口岸接。”
翻译把话转过去。
伊万诺夫转头跟身边的副手低声说了两句俄语,副手点了下头,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。
翻译开口:“伊万诺夫先生说,如果杨兵先生能在三十天内交货,我方愿意在原有的军用器械清单基础上,额外追加一批工业母机的技术图纸,作为诚意。”
工业母机。
那是这次座谈会上中方提了三回、毛方一个字没松口的东西。
杨兵没看赵国强,直接定下来,“成交。”
伊万诺夫站起来,大手伸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