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骁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。
他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:“行了,你办差也辛苦了。起来吧。”
周延如蒙大赦,连忙直起身,脸上的笑也自然了几分。
“多谢王爷体谅。”他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道,“王爷,按规矩,护卫亲军入城是不许携带兵器的。可陛下特意吩咐了,王爷的八百亲卫,可带械入城,入住陛下特赐的安远侯府,三进院落,东西跨院俱全,安置八百人绰绰有余。一应仆役、用度,都安排妥当了。”
楚骁这回倒是真有些意外。
携械入城,这在京城可是头一遭。皇帝这手笔,不可谓不大。
他翻身下马谢恩:“感谢皇帝陛下信任。”
周延见这位爷脸色转晴,心下大定,连忙侧身引路:“王爷请——”
八百骑鱼贯入城。
永定门内是笔直的天街,宽可并驰十马,两侧商铺林立,茶楼酒肆鳞次栉比。楚骁策马走在前列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旁。
百姓们被差役拦在街边,可那一道道目光却挡不住,追着他从头看到尾,又从尾看到头。有大胆的姑娘把绣帕从二楼抛下来,飘飘扬扬落在街心,被马蹄踏过,留下一串模糊的印子。
苏震策马跟在楚骁身侧,落后半个马身。他今日换了簇新衣袍,却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,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全无干系。
“王爷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。
楚骁没回头:“嗯?”
“西侧茶楼二楼,第三扇窗。灰衣人,方才盯着您看了很久。”
楚骁眼角余光扫过去,只见那扇窗已空无一人,只余茶烟袅袅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淡淡道。
苏震不再说话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
穿过天街,转入东城长乐坊。安远侯府坐落在坊中最好的位置,门前石狮高大,朱漆大门洞开,一应仆役列队恭迎。
楚骁翻身下马,正要迈步进门,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