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清冷凛冽的声线骤然堵住前路。
镇岳卫统领温疏珩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,缓步从廊下走出,稳稳伫立在大厅正门中央,一剑横拦。
薛万辰脚步骤停,转头死死盯住脸色煞白的吴秉谦、郑怀安二人,眼底怒火滔天、厉声怒斥:“好!好一个设宴款待!原来你们吴家、郑家,早已暗通逆党、图谋造反!”
怒喝声中,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,带着身后十余亲兵,对着二人冲杀而去。
“不是!薛统领!我们没有!我们真的没有谋反!”
吴秉谦、郑怀安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摆手嘶吼,拼命辩解,满脸皆是无辜与慌乱。
眼看禁军刀锋将至,温疏珩迅速上前,长剑出鞘如惊鸿掠影,瞬息之间精准挑开数柄劈来的兵刃。
叮当数声脆响,数名亲兵手中长刀尽数被震飞脱手。
温疏珩目光看向惊慌失措的两位家主,哈哈大笑:“二位大人,事已至此,何必再隐瞒遮掩?皇城其余世家、我方伏兵已然全线举事,待日后并肩王平定天下,必定重重有赏!”
薛万辰被这番话彻底激怒,眼底凶光暴涨,不再多言,脚下重甲重重踏地,青砖地面瞬间裂开细纹,整个人借着冲势全力扑杀。
手中三尺战刀裹挟着实打实的蛮力,当头劈落。
温疏珩脚下稳稳扎根,身形微微侧挪,恰好避开这记绝杀重刀。长刀擦着他的肩头劈下,劲风直接撕裂衣料,重重砍在后方的木柱上,木屑纷飞、震得梁柱嗡嗡作响。
趁薛万辰旧力刚落、新力未生的空档,温疏珩手腕一翻,长剑精准横顶而上。
“铛!”刺耳金铁交鸣炸响,两股力道相撞,炸开凛冽气浪。
“是高手!”薛万辰迅速打起十二分精神,不敢再存半点侥幸,腰身一拧,借着后撤的力道,长刀顺势横扫,刀锋贴地掠起,刁钻扫向温疏珩下盘。
温疏珩脚步错动,轻踩碎步稳稳避开横扫刀锋,不退反进,贴身欺近半步。两人身形瞬间贴死,长刀已然没有劈砍空间。手腕灵巧一转,细长剑刃死死卡在对方刀脊之上,指尖微顶,借力猛然一撬。
这一下快、准、狠,全是精巧卸力的实战技巧,毫无花哨。
薛万辰只觉刀身传来一股巧劲,手中战刀瞬间偏斜失控,门户大开。
温疏珩剑尖顺势一点,精准落在薛万辰手腕经脉软处,力道不轻不重,却瞬间让他手腕发麻、力道滞涩,逼得薛万辰仓促收臂回防,狼狈后退稳住重心。
经此一回合,薛万辰再不敢鲁莽强攻,沉腰立马,双手握刀稳稳护住周身,守得密不透风。
可温疏珩的剑法全然不按常理出牌,不贪劈杀、不恋强攻,招招盯着他的招式破绽、力道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