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!”
楚骁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洪亮,震得周围的雪沫都簌簌往下掉,盖过了战场上的喊杀声。
笑罢,他眼神一凛,长枪斜指不远处的拓跋雄,枪尖寒芒映着火光,声音里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:
“朕是不能杀光十万人。”
“但万军之中,取你和耶律齐的项上首级,还是不难。”
“狂妄!”拓跋雄气得脸色铁青,猛地拔出腰间佩剑,剑锋指着下方厉声咆哮,“传令!所有部队,全力围攻!弓箭手、床弩、投石车,全都给我瞄准楚骁!他已经受伤了,耗也耗死他!今日务必将他斩杀于此!敢退后者,斩!”
“杀——!”
得到命令,西番和北境的士兵像潮水似的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密密麻麻,把楚骁所在的地方,围得水泄不通。
洛桑和北境四虎也再次扑上来,五人呈合围之势,死死锁住楚骁的去路。五件兵器各占方位,刀、戟、锤、斧、锤,寒光闪闪,封死了所有进退的角度。
楚骁却依旧站在原地猩红披风迎风猎猎作响。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,顺着枪杆往下淌,滴在雪地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看着围上来的千军万马,他眼里没有半分惧色,反而燃起更浓的战意。
受伤又如何?
当年楚州城下,他身中数箭,不也照样杀了个七进七出。
既然你们费尽心机逼朕入北境,不就是想看看朕的底限?
那朕便如你们所愿。
他深吸一口气,周身气息骤然一沉。
丹田之中的先天真意催动到极致,顺着经脉奔涌而出,灌注到四肢百骸。左臂的伤口被真气一冲,鲜血竟微微一顿,随即反倒被周身鼓荡的气劲震得向外倒飞。他身上破碎的披风无风自动,鼓得满满的,猎猎作响,像一面张开的血色战旗。
手中的楚州枪开始剧烈震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,起初如猛虎低吼,渐渐如苍龙长吟,震得周围的积雪都跟着微微颤动。枪尖处的寒芒越来越盛,越来越亮,像一轮凝在雪中的小太阳,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“这……是真正无损的自我真意?”
洛桑脸色骤变,体内的天生真意本能地发出警兆,浑身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。他征战半生,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,像一座万仞大山压在头顶,连呼吸都变得滞重。
北境四虎也齐齐变色,握着兵器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