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像洪钟般传遍战场。
贺兰山部士兵一看族长死了,瞬间就散了。有人扔了兵器就跑,有人干脆跪地投降。一个部族崩了,剩下五个部族也跟着乱了
不知是谁先带的头,整营整营的士兵扔下兵器,抱着头蹲在地上。漫山遍野都是“降了”“别杀我”的喊声,比喊杀声还响亮。
兀烈台让副将留下受降、收拢降兵,自己带着主力骑兵根本不停,顺着营寨缝隙往里冲,一路直插北境中军侧翼。沿途营帐要么被踹翻,要么被放火烧掉,挡路的北境兵要么被砍死,要么四散奔逃,竟没一合之将。
开战不到半个时辰,左翼整条防线宣告崩溃。
败报传到帅台时,耶律齐刚从爆炸的耳鸣里缓过来。
“报——!左翼六部族全线崩溃!贺兰山族长阵亡!兀烈台霜狼重骑已冲过第二道营寨,奔中军侧翼来了!”
传令兵腿上中了一箭,血顺着裤腿往下滴,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。
耶律齐脸色一白,厉声下令:“调黑水部左营去堵!务必把缺口给我堵上!”
黑水部八千族人是他最后的自己人。他本来想留到最后关头用,可左翼崩得太快,再不堵,中军都要被包抄。
可命令刚传下去,西边天际忽然冒起冲天黑烟,浓得像墨一样,把半边天都染黑了。这是狼烟,代表粮仓失守!
帅台上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西边是塔尔山,再往前就是大军囤粮草的地方。
塔尔山地势险要。北境人把三个月的粮草全囤在这里,留了五千多士兵把守,沟口设了拒马、设置弓弩,自觉万无一失。
可楚风偏偏就杀过来了。
耶律齐在帅台上望着西边黑烟,身子晃了晃,在亲卫的搀扶下才没倒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着心头的慌乱,刚想再调兵,东路又传来了消息。
周毅、林策、赵磊眼见北境溃败,直接从外围防线发动进攻,率领一众武举子弟,脱离大军主力,骤然扎进敌营,纵横冲杀。
他们人人身手悍勇,辅以炸药袭扰敌阵,不贪斩寻常士卒,一心直取敌营将官、指挥头目。为刘毅后续主力杀入撕开了缺口。
败报像雪片一样,往中军帅台飞。
传令兵一个接一个跌跌撞撞冲上来,跪了满满一地,身上沾着血和雪,个个脸上带着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