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——!”
阵型相撞的瞬间,最前排的西番兵直接被长槊串成了糖葫芦,连人带甲挑飞出去。
重骑冲阵马不停蹄,槊挑、刀砍、马蹄践踏,所过之处血肉横飞,西番兵像割麦子似的成片倒下。
赤桑赞看着自家兵马一触即溃,面如死灰,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,终究没敢提刀冲上去。
场中央的两人,却都没管周遭厮杀,所有注意力都死死锁在对方身上。
“来吧!”
洛桑低吼一声,率先发难。左脚重重一踏,冻硬的沙地瞬间龟裂出细纹,整个人像颗出膛的炮弹射出去,双锤带着呼呼风声,当头砸向兀烈台面门。
”赤桑赞是朵尔赤大人...的孩子,我答应过...朵尔赤大人....,一定会保护好他....!“
”我不能答应了不做.....我一定要保护.....好....好人.....不能说了做不到....!”绝境之下,洛桑把天生的自我战斗意志发挥到了极致,这一锤半分章法都没有,完全是随心而出,却快得惊人,力道刚猛到极致,空气都被锤身砸得发出爆鸣。
“来得好!”
兀烈台不闪不避,雪狼牙枪往上一撩,枪杆精准磕在双锤交汇处。
“当——!!”
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周遭士兵耳朵嗡嗡作响,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,积雪混着沙砾四下飞溅,脚下冻土地面都往下陷了半寸。
兀烈台手臂微微发麻,往后退了半步,心中暗惊:这和尚重伤之下,力道居然还这么猛!而且比上次交手更强了!
洛桑也被反震得退了一步,左肩伤口瞬间崩开,暗红的血顺着绷带渗出来,浸透了僧袍。他却恍若未觉,手腕一翻,巨锤顺着枪杆滑过去,直砸兀烈台手腕。
兀烈台手腕一沉,枪尖往下一压,“铛”地磕开锤身,顺势枪尖斜挑,直奔洛桑腰肋。
兀烈台的枪法是战场上磨出来的杀招,招招狠辣,式式沉稳,没有半分花架子,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。
洛桑侧身躲开,巨锤从下往上撩,架开枪尖的同时,旋即横挥砸向兀烈台膝盖。锤法天马行空,时而刚猛如泰山压顶,时而刁钻如毒蛇出洞,全是本能反应,偏生衔接得行云流水,看不出半分滞涩。
两人你来我往,瞬间斗在了一起。
锤来枪往,每一次碰撞都爆出惊天巨响,火星四溅。洛桑巨锤使得浑然天成,仿佛生来就会用锤,天生真意流转周身,力道一浪高过一浪,明明是重伤之身,却越战越勇,锤风扫得周围积雪都腾空而起。他不懂什么招式套路,只知道怎么能打到人就怎么来,锤势忽左忽右,忽上忽下,常常是上一锤还在头顶,下一锤就绕到了背后,诡异得让人防不胜防。
兀烈台则守得密不透风,雪狼牙枪舞得泼水不进。后天修炼的真意凝练绵长,不似天生真意那般狂暴,却胜在稳如磐石、后劲十足。他不急不躁,以枪法精妙卸去对方巨力,枪杆或磕、或挡、或缠、或卸,把洛桑刚猛无俦的锤力一一化开,时不时寻隙反击,枪尖不离洛桑周身要害。任凭洛桑锤法再奇再猛,也攻不进他周身三尺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