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你一个破瓦砾也配诋毁明珠!珠儿她才该是沈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嫡女!你休想再挡她的道!”
楚氏气的胸膛一阵起伏,冲粗使婆子喝斥道:“水打来了没!立刻将这杂种给我溺死!速速溺死她!!!”
粗使婆子怕耽误差事,一把抓住沈昭昭的发髻,将她的头对着地面狠狠一砸。
沈昭昭被砸的眼前一黑,哭求声都变成了虚弱的猫儿叫,挣扎的力度也变弱了。
另一个粗使婆子已重新打了水来,楚氏往水盆里丢了一张符纸,沈昭昭像破麻袋似的被拎起,脑袋被人重新摁进水里。
水灌入肺,痛苦至极,求生的本能让她重新挣扎了起来。
“摁住了!”
“溺死她!只要她死了!她的气运就会全归我的珠儿,幽王妃的位置非珠儿莫属!!”
“去死吧,去死——”
诅咒怨毒的话语间断的钻入沈昭昭的耳中,如同那些涌入她肺腑间的水一般,让她痛苦不堪。
额头处被撞破的地方流出汩汩的血,将水盆里水也洇出血色,挣扎间,她发间的一支黑铁簪子落在了盆底。
沈昭昭双目圆睁着,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。
她是个小傻子,生出来时便是,小傻子不懂娘亲为什么不喜欢自己。
小傻子只是安安静静的活,乖乖的活,她以为这样,娘亲和其他人就会喜欢自己了。
可她还是被厌弃,被憎恶,被抛弃……
为什么啊……
咕噜……
沈昭昭吐出了最后一口气。
无人注意到,盆底的黑凤形制的铁簪上,凤眼处幽光一闪,那只凤眼与女子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着……
粗使婆子将手耷在沈昭昭的脖颈处,松了口气,喜滋滋的回禀:“夫人,人死了。”
楚氏嗯了声,紧皱着的眉刚舒展开,门外的雪忽而飘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