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嗯哼了声。
燕扶危神色看不出喜怒:“那此鼠待在户部,想来是从未挨过饿了……”
他目光落在陆守拙身上:“这就是你先前说的,监守自盗?”
陆守拙面露羞愧,他当即跪下谢罪:“是,下官愧对这身官袍。”
“的确愧对,既有此等盗宝之鼠,还以旧袍烂衫示人,是不敢将富贵示人,还是另有隐情?”
陆守拙怔了下,抬头看向上首幽王。
男人眸色沉静,喜怒不形于色,淡淡念出他的生平:“陆守拙,江北灼城人士,农家出身,天元二十七年二甲进士,入职翰林院,五年前因触怒上官被贬至户部担任仓部主事。”
楚昭来了点兴致,这陆守拙胆小脸皮还薄,居然有胆子触怒上官?
“他干什么事触怒上官了?”
燕扶危却抿唇不语了。
他之所以记得陆守拙此人的名字,还是因为调查究竟是哪个不孝子孙改史。
燕扶危端茶呷了一口,垂眸淡淡道:“他弹劾户部强征昭灵税。”
楚昭眼睛亮了,一瞬间,她看陆守拙极其顺眼!
好小子!
“你也觉得向昭灵庙征税不合理?”
陆守拙先是看了眼燕扶危,按理说,他这会让缄口默言才对,但对上楚昭的眼睛,鬼使神差的,他就老实作答了:
“下官并非觉得昭灵税不合理,而是知晓许多州县以昭灵税为名目向百姓横征暴敛,下官的家乡便有此事,是以上书朝廷,希望可以改税。”
然后……他就被穿小鞋了。
折子压根没传上去,他还被赶出翰林院,说是调至去了户部,实则户部尚书知道他写的那折子后,对他又岂会有好脸色。
他被丢去仓部,说好听点是个主事,实则与杂役守仓库的没甚区别。
楚昭哦了声,虽然这陆守拙的原意并不是觉得昭灵税不合理,但是嘛~也算是勉强也算是用心为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