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在即,三州之地也难得安稳了下来。官道上,一支车队正缓缓向洛阳方向而去。
宁亲王坐在马车里,手边堆着几份从各府送来的秋粮、户籍和流民安置文册。
这一年多下来,他真正清闲的时候其实没有几天,三州去年被胡骑折腾得一片狼藉,今年又要复耕,又要安置流民,还得重新整顿各地军伍,许多东西都只能一点点补回来。
马车忽然慢了下来。外面很快传来声音。
“王爷,有信。”
宁亲王抬了抬眼。
帘子掀开,一封没有落款的信被送了进来。他拆开以后只看了片刻,嘴角便微微勾了一下。
信很短。青州那边已经答应。秋收以后,胡骑会再一次大举出现在三州边境。
声势要大。但不会真正攻城,更不会长时间深入。
宁亲王将信重新折好,放在烛火上一点。火苗很快将纸吞了进去。
直到最后一点灰烬落下,他才淡淡吩咐了一句。
“加快些。三日之内,我要到洛阳。”
……
三日之后。洛阳皇宫。
成平帝今日的心情显然不错。
宁亲王刚进殿,他便上下打量了几眼,随即忍不住皱眉。
“老七。怎么出去一年,又瘦了?”
“朕怎么瞧着,脸色也比上次回来差了不少。”
宁亲王笑了笑,拱手道:
“皇兄多虑了。三州之事繁杂一些罢了。”
“替皇兄分忧,本就是臣弟分内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