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伸手,都缺钱。他真正要等的是成平帝开口。
一直到了下午,这场朝议也只定下一个结果——再拨一部分粮饷,具体数量由户部继续核算。
不过远远达不到宁亲王想要的数。当天晚上,成平帝又把他单独召进宫中。
没有朝臣在场,两兄弟说话自然随意了许多。
宁亲王喝了口茶,才开口道:
“皇兄,今年三州总算稳住了。”
“去年谢景温强征兵役,大量青壮被抽走,许多田直接荒了一季。今年虽然陆续复耕,可百姓手里还是没有多少余粮。”
“臣弟想求皇兄一件事。”
成平帝看了他一眼。
“说。”
“今年三州赋税,能不能再减一些?”
成平帝没有立即回答。宁亲王也没有催。
过了一会儿,成平帝才叹了口气。
“朕其实也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百姓刚缓过来,再逼得太狠,确实不好。”
他说完,神色却又沉了下来。
“可北地之事,始终是朕心头的一根刺。青州陷落,雁门关又落在胡人手里。”
“老七,你在北边一年多了。可有什么办法?”
宁亲王沉吟片刻。
“臣弟以为,想要强攻拿下雁门关,太难了。”
“雁门天险,胡人如今又有青州作为后方。真要一城一地往回夺,死多少人暂且不论,朝廷首先就撑不起那份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