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听完,皱了皱眉。“赵大人,可我眼下若直接带着几百号人进义宁府,那不就等于直接造——”
“什么造反?”赵洪泽一句话便将他打断。“今日在这间屋里,你想说什么都可以。我与文成也不会出去乱讲。”
“可出了这道门,造反两个字,你连提都不要提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赵洪泽看着他,语气慢慢沉了下来。“你进义宁府,是为了防备北地胡骑,保护地方秋粮。”
“你手底下那些人,也不是你的私兵,是文成在云阳招募、训练出来的护粮团和地方团练。”
“义宁府城防空虚,府衙征调地方兵马协助守城,有什么问题?”
林渊听到这里,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赵大人教训得是。”
赵洪泽点了点头。“你刚才还说要节制天下兵马,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?”
“想做什么是一回事,对外怎么说,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“宁亲王都打进紫微宫了,嘴里还在喊清君侧、救圣驾。你这边什么都没做,先把造反挂在嘴上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想干什么?”
林渊被他说得有些尴尬。“我也就是在两位大人面前随口一讲。”
“随口也不行。”赵洪泽说道:“有些话说得多了,自己便会当真,下面的人也会跟着乱喊。最后传出去,明明还有回旋余地的事情,也会变成没有余地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你不是去夺义宁府。”
“是侯知府请你去守义宁府。”
林渊赶紧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赵洪泽这才继续说道:“义宁三营拔走的时候,带走了大部分精甲、强弩和战马。”
“不过营盘搬不走,武库也没有被搬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