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“这……以前不一样。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卢老太爷反问道。
林渊被他说得有些尴尬。“老太爷既然看得明白,那我便说得再直一点。我准备起兵。”
卢老太爷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。
“林当家,老夫知道你绝非寻常人。可眼下直接竖旗造反,绝非明智之举。”
“老太爷误会了。”林渊摆了摆手。“我说的起兵,是募兵、练军,先把云阳和义宁府守住。明面上自然是保境安民,抵御胡人。”
“至于造反……”
林渊停了一下。
“那是内核。我想要的,也不只是云阳一县之地。我要节制天下兵马。这句话,目前我只跟老太爷您说。”
卢老太爷闻言没有立即开口。他活了这么多年,其实听过不少人造反。
灾年活不下去,几个农户拿起锄头,推举出一个什么大王,便敢冲击县衙。
最开始看着声势浩大。等官军一到,跑得比谁都快。这类事情每隔几年便会出现一次。
可林渊不一样。他手里真有兵。有粮。有甲。还有一批对他死心塌地的人。
卢家与林渊从敌对走到合作,也算是一路看着他从清风寨里那个土匪头子,走到如今这一步。
所以卢老太爷没有笑。
他看着林渊,缓缓说道:“你我两家算是不打不相识。老夫也知道,林当家不是那种脑子一热,拿着锄头便敢冲县衙的蠢人。”
“可你今日要的不是一个账房。你是要我卢家这一脉,把承祖送到你身边,跟着你一起做反贼。”
“他若只是帮你管几日账,事情败了,卢家还能说他是受你胁迫。可若让他专掌你的钱粮、商路和军中后勤,那便再也洗不干净了。”
卢老太爷问道:“你觉得这件事情,老夫该答应,还是不该答应?”
“又或者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