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道文书上面都有天子印玺,想必现在整个大雍已经成为一团乱麻了。”
林渊点了点头。“这些消息不早都知道了吗?”
赵洪泽又拿起那封赵家密信。“是,你确实知道宁王勾结胡骑,但你知道这次匈奴的单于亲自带人入关了吗?”
听闻此话,林渊直接愣住了:“卧槽?真的假的?”
“这乃是我族中密信,岂能有假?但是此战最后究竟如何,我还不能得知。”赵洪泽说道:“好啦,这下你该高兴了,这天下终是如你所愿,马上就乱了。”
林渊脸色顿时一黑。
“什么叫如我所愿?我超威,我不是给你们这帮官老爷逼的吗?我有办法吗?我但凡能好好的活下去,我愿意造反吗?”
赵洪泽摆了摆手。“行了。少跟本官贫嘴。我不是文成,你在我这里抱怨也没用。”
林渊撇了撇嘴。
赵洪泽继续说道:“现在最麻烦的已经不是内乱,胡骑入关之后,万一化整为零。眼下正值秋收,如今朝廷又遭逢巨变。本官都不敢往下想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?”
“你没有时间了,现在就回云阳,秋收的事情暂时可以放一放,把队伍给我拉起来。眼下你正好得了一批钱粮,赶紧把它们全部花出去。越快越好。明白吗?”
林渊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。“我马上就去。”
……
林渊当天便赶回了云阳。这段时间,赵文成大半时候都在清风镖局办公。
县衙当然没有搬空,升堂、收文、用印这些事情依旧得在那里办。可真正涉及护粮团、秋收、修渠和各庄人手调配的事务,放在清风镖局反倒更方便。
地方宽敞。人也多。最关键是,现在也没有必要避嫌了。
其实底下的老百姓真不在乎这些东西。
谁是皇帝,对他们来说没有那么重要。只要今年的粮能收下来,冬天不饿死人,衙门里坐的是谁,他们真没有心思多问。
这也是大雍百姓特有的底色。只要还能活,便不会造反。或许换句话说更加合适。
死都不怕,就怕不安逸。
林渊进入议事厅时,赵文成正伏在桌前查看各庄送来的秋粮清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