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来的,反倒是宋彦威的人。
“他说我们吃里扒外,县里替我们守着地方,我们却去府里害他。”
里正说到这里,低头看着手里的饼。
“那一回,各村又交了一遍粮。交不上,还得凑人去做工。”
林渊听着,脸上的笑早已没了。
曹万里没看错。
这就是一伙占了县城的溃军。至于什么大旱绝收、父老乡亲揭不开锅,倒也不全是假话。
让他这么折腾,百姓确实快揭不开锅了。
林渊问道:“也就是说,你们村里有不少青壮,如今都在县城里替他们做事?”
一名里正连忙点头。
“是啊,我家二郎就在里面。说好做三日工,去了二十多日,还不让回来。”
旁边那老汉也说道:“我前些日子进去送衣服,才知道我儿子又被叫去城门。”
“推门、搬木头,给那些军爷送饭,什么都做。稍微慢些便打,身上青一块紫一块。”
他说着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“军爷,真不是我们不愿讲。孩子还在他们手里,我们哪敢得罪?”
林渊沉默了一会儿,重新看向那名老汉。
“你方才说,进城给儿子送过衣服?”
老汉点头。
林渊想了想,问道:“也就是说,你们能进县城,是吧?”
………
再次见面,仍在那处旧驿亭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