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从礼又往前看了一遍。
“总指挥使,参议……”
“赵洪泽是疯了?接了府印,便能这么到处封官?”
书吏站在旁边,头低得更深了。
这话沈从礼能说,他却不敢跟着应。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沈从礼拿着文书,终究没有再往案上摔。
赵洪泽这些名分合不合规矩,日后自然有人去争。
可眼下府印确实在他手里,外面又已经来了带兵的人。
自己若连面都不肯见,这件事便很难再说成只是册子报得不清楚。
他将文牒折好,慢慢站起身。
“人在哪里?”
“衙门外候着。”
沈从礼整了整衣冠。
“随本官出去。”
……
县衙门前,停着数十匹马。
随行的军士分在道路两旁,倒没有将门口堵死。几名过路的百姓站在远处看热闹,见衙役出来,才又往旁边退了些。
沈从礼跨过门槛,先看见了赵文成。
对方骑在马上,手里握着缰绳,神情很平静。
再往旁边看,还有一个年轻人,同样没有下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