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答得很硬气。
“若当今陛下亲自下令,清核田户,另定赏罚,我等自然遵从。可眼下只凭府里一道令,便要设司、拿人……”
他看了看周围。
“这恐怕说不过去吧?”
厅里几个人缓缓点头。
赵文成听着,也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。
天子已经南迁,朝廷那边究竟乱成什么样,有内幕消息的都知道,看来这个人也是清楚的。
这个时候,他提出来要当今圣上亲笔下诏,其心可想而知。
赵文成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绕,只问了一句:
“你方才说,钱粮已经交足?”
“正是。”
“按什么交足的?”
那人一愣。
赵文成指了指案上的册子。
“按这里记的田亩、户口。”
“如今府里问的,就是这里有没有漏下的东西。你拿一本尚未核清的册子,告诉本官已经交足,这算什么说法?”
那人张了张嘴。
“我家确实……”
“确实没有,那便经得起查。”
赵文成打断了他。
“至于朝廷文书,本官也想问一句。前番宁王派人督粮,侯府君让各县起运,诸位可曾说过,非得等陛下亲笔到了,才肯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