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惟恭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了几下。他原先以为,搬出官身、礼法,再提一提州府的旧识,两人多少会让一步。
赵文成是读书人,自然知道顾家的分量。这个林渊他没有怎么听过,但想来也当了指挥使,不管如何,也得给当地士族一些颜面。
可如今看来,这个年轻人根本不肯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讲。
再争下去,怕是又要听他骂几句。
顾惟恭沉默片刻,慢慢拱起手。
“既然指挥使不肯讲礼法,那在下只好请一位讲得明白的人,来评一评了。”
林渊看向他。
“在这义宁府,还有人比我更懂法?”
“自然有。”
“哦?”
林渊抬了抬下巴。
“那你说说,是谁?”
“天南郑氏,郑守谦,郑大人。”
顾惟恭说道:“郑大人曾任三品礼部侍郎,礼制、法度,究竟该如何行,他老人家自然比我等清楚。”
“若郑大人也说,这道新令能够这样办,顾某便认。”
林渊脸上的神情忽然有些古怪。
郑守谦?
怎么说来说去,最后找到了他头上?
他刚想开口,旁边的赵文成已经放下了茶盏。
“顾先生的意思是,郑大人若认为此事可行,你便愿意配合?”
“正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