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帮人都是前线退下来的旧卒,见过血,战力不俗。真列起阵来,军纪也颇为严明。”
“府君也知道,河阳几营前番才被重新拆编。末将带出来的人,单论拿刀使枪,未必便差,可各部配合生疏,到了阵前,便吃了亏。”
“后来还是趁夜劫营,末将亲自带人进去,才将他们打散。”
这番话,他说得有声有色。
白日如何接战,夜里怎样发难,连前排军士顶不住时怎样换人,都能讲出几句。
只是在他的嘴里,原先吃亏的是旁人,最后打赢的,变成了自己。
王崇简听了一阵,忽然又问:“本官问的是,你既然已经拿住了人,为何还要去义宁?”
曹万里停了一下。
“救下来的押粮军官里,有个邓绍武。不知府君可认得?”
“自然认得。人就是本官派出去的。”
“此人原籍义宁。”
曹万里说道:“他说义宁府并未反叛,先前的消息有误。可这种事情,末将也不敢只凭他一句话,便直接报回河阳。”
“扶阳再往北,便接着义宁。既然人已经到了那一带,末将索性亲自去核了一回。”
王崇简看着他,没有立即接话。
前面说追粮,后面又变成查案。
粮本该往河阳送,曹万里却越走越北。可邓绍武又确实是义宁出身,这些事情,也不是随口便能否认的。
他将文书往案上一放。
“邓绍武既然活着,本官交给他的五百人呢?”
“大多战死了。”
曹万里的声音低了些。
“那伙贼人留下了听话的民夫。至于不肯听令、敢拿兵器反抗的,便被他们杀了不少。”